早在2013年8月,習近平總書記就指出:“要著力推進國際傳播能力建設,創新對外宣傳方式,加強話語體系建設,著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範疇新表述,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增強在國際上的話語權。”在中國語境下,“國際傳播”“對外傳播”都具有特定的政策內涵,其核心是在國家形象的塑造上“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而我國邊疆地區的對外敘事往往是最具跨文化張力卻也是最易被誤讀的主體場域,如何在美西方對華的汙名化傳播上做到“有針對性的回應”,這個問題需要進行學術的前置性探討。首先,是概念的融匯——將“國際傳播”進行等價轉換,融匯到“對外傳播”,既符合中國學術話語的寓意式表達,更突出了中國在邊疆敘事中的主體性和戰略性。其次,無論多麼深奧的傳播理論和學術化的闡釋,在“國際傳播”“對外傳播”涉及邊疆地區的主體場域中,必須通過實踐進行檢驗其理論的適應性,更要通過實踐探索創新形式,繼而總結經驗以創新理論推動新實踐。

(二)中國邊疆形象對外傳播的範式轉型

由於理論和實踐的漸進原因,我國傳統的涉邊傳播多側重“主權敘事”“人權敘理”等“防禦性話語”。這是因為外在因素過強,如學者所說:“傳播於世界大部分地區近90%的新聞是由美國和西方通訊社壟斷美國的幾家大的廣播公司和有線新聞網等媒體發布的新聞信息量是世界其他國家發布的 100倍。”在國際形勢發生了時代性變化的情勢下,我國對外傳播顯示出需要拓展的緊迫性,不僅是在數量上的外宣產品須提質提量,在對外傳播中的高質量發展上也要考量範式的轉型。筆者認為,新時代的中國邊疆主體場域的對外傳播需要實現三重轉型,即從“邊界視界”到“橋梁搭建”,將邊疆從人文地理屏障重構為民心相通、共享經濟社會發展的互聯空間;從“直線宣傳”到“多維敘事”,即融合政治、經濟、文化、生態與民生議題,構建立體化的交流敘事體系。從“主體獨白”到“共生對話”,即通過民間交流、學術對話、新媒介溝通等多渠道建立雙向互動的認同機制。

這些轉型意味著,國際傳播與對外傳播的融匯步伐需要加快,並且在實踐中通過總結經驗,具體的方式也要從“通稿敘事”過渡到“交互式敘事”。其中,采用新科技媒介形式開展討論,是實現“共生對話”“交互式敘事”比較便捷的一條路徑。

公眾號在對外傳播中,扮演著一個獨特而關鍵的“連接器”與“放大器”角色。作為微信的內嵌系統,基於龐大的微信月活用戶和高信任的社交場景在國際傳播中具有重要優勢。不同於國際社交媒體如“臉書”“X”“照片牆”等,微信公眾號基於“關系鏈+訂閱制”的傳播方式,既實現了富媒體的有效整合,也彌補了推特等海外平臺信息碎片化的缺陷。“中尼鐵路和南亞交流”微信公眾號通過交互式媒體敘事,在多種生態層面上,對單一和呆板的“獨白”狀態進行改建。其關鍵在於科技含量較高的新媒體平臺,能夠把敘事者本身經曆以及敘事者的交流變為一場交互式敘事,從而使得現實的“共生對話”意義在敘事中得到增強。同時,該公眾號又通過敘事建構起虛擬的場景空間,可以舍棄傳統的面對面采訪和舉行座談會的老方式,通過參與者的交互行動,把生活在現實與虛擬的雙重世界合二為一,完成模擬場景的對話,是一種跨越時空的“場域再造”。

二、微信公眾號對外傳播的敘事創新與策略突破

創辦於2023年10月的“中尼鐵路和南亞交流”微信公眾號,在三年的實踐中逐漸成為相關中外學者的一個不可或缺的對話平臺,作為國際傳播的專業人群小微信息載體,體現了邊疆主體場域對外傳播的多重創新,進而在對外傳播實踐上蹚出了一條新路子。該公眾號由項目相關方合作運營,內容直接服務於“一帶一路”倡議在南亞方向的項目,其傳播實踐具有典型研究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