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尼鐵路和南亞交流”微信公眾號的對外傳播實踐,經過不斷地探索,逐步將受眾分區分層理念延伸到國外,該公眾號采取多人對話和雙語種(漢語和英語)再現的方式,呈現出較好的效果。公眾號經營者本身就來自學界,並有著多職業的閱曆,對國內外的學者生活與工作的感受了解頗多,在公眾號中發布對時事消息、經濟研究報告、政策解讀等開源數據,擇其精當而用之,以求得學者的最大“最大公約數”,才能強化理性認同,再通過其他的傳播工具“二次傳播”。如尼泊爾學者對公眾號進行“二次傳播”至“推特”“臉書”,結合海外社交媒體的特點,對尼泊爾民眾,使用尼泊爾語呈現“可感應”效應,激發情感共鳴。
三、中外學者交流在對外傳播中的關鍵作用與加強路徑
學者交流的獨特價值與戰略意義,在於邊疆對外傳播中的中外學者交流具有不可替代的獨特價值;學者作為知識生產者,在國際社會中享有較高的認知權威。與政界或商界人士相比,學者觀點常被視為更具客觀性和獨立性。在涉藏、涉疆等敏感議題上,國際學者的正面評價往往比官方聲明更具說服力。
(一)認知權威的影響力具有社會性功用
學者精通學科專業話語,能夠將中國的邊疆發展敘事轉化為國際學術界可理解、可接受的理論語言,其權威性往往超過非學者。如將西藏的脫貧攻堅實踐置於發展人類學理論框架下分析,將新疆的反恐去極端化措施與全球反恐研究鏈接起來等,以學術的研究作為起始的基礎,進而將比較成熟的研究成果直接用夾雜著專業術語和社會俗語進行對內對外傳播,這種話語轉換能力是官方傳播難以具備的,也是一般偏好性受眾容易接收專家敘事的內在依據。
學者交流不僅產生即時傳播效果,更能通過學術網絡、師生關系、合作研究等形式形成長效影響機制。一位國際型的學者對中國邊疆的研究,可能影響其數十年的教學內容和數百名學生的認知。一項跨國的合作可能開啟新的領域,以新的形式持續產生知識影響力。
(二)當前民間學術交流的不足與挑戰
盡管民間渠道的中外學者交流成效顯著,但當前我國涉及邊疆地區傳播主體場域的民間學術交流仍存在不足。一是交流深度不足,現有交流多集中於會議、短期訪問等形式,缺乏長期、深入的合作研究。大多數國際學者對中國邊疆地區的了解仍停留在表面,難以進行有深度的知識生產。二是議題設置有待加強,中國學者在國際邊疆研究領域的話語權有限,不少關鍵議題仍由西方學者主導。在涉藏涉疆研究領域,西方學術界的“人權框架”“文化保護框架”議題仍占著主導地位,而中國學者提出的“發展框架”“社會治理框架”議題尚未得到同等關注。三是青年學者培養滯後,目前國際青年學者的培養體系不完善,缺乏系統性吸引周邊國家學生研究中國邊疆地區的機制,後繼乏力,而國內涉邊研究的青年學者培養,同樣有待加強。邊疆研究領域的來華留學生比例偏低、國內邊疆研究領域的學生數量不足等,可能影響到今後國際學術界在這個方面的代際認知和交流。
(三)加強對外傳播的民間學術交流四維路徑
基於以上分析,筆者提出加強對中國邊疆地區中外學者交流的四維路徑。一是深化對話平臺建設。從進行多國“交流活動”到構建跨國“學術共同體”,通過人財物的投入,建立常設性跨國傳播的學術對話平臺,形成定期對話的制度化載體。同時,構建跨國研究網絡節點,在相關院校等設立與國際高校形成穩定合作關系的機構。三是推進知識體系共建,即從“知識引進”到“知識共創”,通過學者的對話,提出“共生發展”“和合互鑒”等新的議題,增加對話的學術性。四是通過公眾號試行青年學者的培養,即從“吸引對話人參與”到“代際交流傳承”,歡迎南亞、中亞、西亞、東南亞青年學者更多地加入討論,扶持新人在對話中不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