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敘事敘理框架的柔性建構
在傳播學的角度看,公眾號在學理上可以進行空間敘事學研究、跨媒介敘事研究、敘事的互文性研究、隱喻敘事研究等等。以這些在最低技術層面上的研究,反觀到中間的涉邊、涉藏、涉外的國家形象以及邊疆地區形象的塑造和傳播,可見該微信公眾號創辦人是有學理依據的,能夠得出“這個公眾號的創新是有意識、有目的性的傳播行為”這樣的結論。“中尼鐵路和南亞交流”公眾號,在缺乏包括人手在內的硬件條件的情況下,創辦者主動承擔大量正能量的外宣任務,以低成本運營,在對外傳播上成功實現了敘事框架的柔性轉化。
一是命運共同體敘事。將一個跨境鐵路工程的因子嵌入進“中尼友誼”“南亞文化”“區域共贏”“涉藏地區發展”等宏大主題,避免了單純的技術功利主義表述。例如,公眾號內容以跨境鐵路建設為由,與中尼兩國傳統友誼、文化交流曆史相聯結為導引,賦予基礎設施以情感溫度,渲染了強烈的人文色彩,大多數的對話將“命運共同體”的底蘊貫穿其中,進行敘事敘理,以事帶人,以情動人,以理感人,在對外傳播中實現了三者的“無縫銜接”。以此為基礎,該公眾號很快吸引了南亞地區國家學者參與對話,繼而擴展到中亞、西亞、中東乃至東北亞的學者加入進來,學者人數達到十個國家的近百人,其中國際友華學者有十九人。公眾號的經營者將學者們感興趣的話題,前瞻預期,組織其在模擬的空間中對話,在對外傳播的形式上詮釋了國際傳播的寓意,亦即實現了對外傳播和國際傳播兩者的融匯。
二是學術微觀話題敘事。聚焦反映中國和相關國家學者的視點、有興趣探討的話題,該公眾號別具匠心地設計了“跨校、跨省、跨國和跨學科”(四跨)討論模式,以民間學術交流的方式,將跨界交流活動等具體細節予以呈現,使“塑造國家形象”“推進周邊國家民心相通”等戰略型命題“可觸及”“可探討”“可感應”。如該公眾號連續八期討論“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十分引人關注,經過中外學者的交叉對話尤其是其中有一期(2024年4月23日)全部由外國學者進行的探討對話,在國內微信公眾號上僅此一例。在同一專題的討論中,中尼鐵路和南亞交流第66期(2024年5月13日)對話西藏玉麥鄉兩姐妹衛國戍邊的故事,引起了外國學者強烈“感應”,使他們更深地贊同中國學界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學理研究,加深了對中國共產黨的治藏方略的理解。
三是前瞻預期對沖敘事。如何做到有預見性地觀察到涉邊態勢極可能造成某事件將要出現,並且有針對性提前對沖,是對內對外傳播的一個難題。其難點在於如何捕捉到還未明顯出現的議題,如何前置性地將該議題經過策劃之後設置討論的時間和表達形式。該公眾號能夠在學者對話的氛圍中,討論一些有提前量的話題,為反擊美西方的謬誤做前瞻性披露。例如,主動討論美國對我國邊疆地區的發難舉措,如中尼鐵路和南亞交流第60/61期即2024年該公眾號3月12日和3月23日對美國眾議院提交討論報其參議院和國會的涉藏法案進行連續質疑。在對沖敘事中,對涉及新科技發展的命題上針對國際上質疑中國人工智能(AI)的聲音,針對西藏的寄宿制學校的不實之詞卻提交聯合國相關機構的議題等等,都敢於發聲,預先回應潛在的與將要發生的質疑。這種“前瞻對沖敘事”策略,助推了該公眾號將可能的風險轉化為展現專業性和負責任形象的機會,同時也引起了業內智庫的關注和追蹤。這種超越了傳統的“回應-澄清”被動模式,主動塑造議程、定義框架、對沖預期,為中國學界開展更有效、更自信的對外傳播提供了可複制的範本。
(二)傳播主體的多元嵌套與學者交流的核心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