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海峽連接南海與西太平洋,是原油轉運和遠洋航運的關鍵通道,長期面臨外部軍事力量高壓監控;安達曼群島扼守印度洋通往南海的核心航道側翼,戰略牽制性強,是潛在的地緣卡點。

中長期風險區:AUKUS美英澳奧庫斯軍事同盟

該同盟長期深耕印太海域,持續強化遠洋航道監控、幹預、封鎖能力,雖短期內難以直接切斷中國能源通道,但長期看將系統性壓縮中國在印太海域的航運安全空間。

整體來看,中國石油進口通道全程暴露、地緣擾動風險高、被動性較強。嚴峻的外部環境,進一步倒逼中國必須加速本土替代、早日降低對海外石油的依賴。同時,中國已通過戰略石油儲備、陸上管道、進口多元化等手段顯著降低單一航道風險,但根本出路仍在於提升本土能源供給能力。

(來源:人民日報《戰時經濟學視域下中國能源安全探析》2026年3月)

第十,美國因頁岩油革命,從石油純進口國變為世界最大出口國

全球能源地緣格局已發生百年未有之曆史性變化。依據美國能源部EIA 2026年9—10月《短期能源展望》(STEO),美國原油產量2026年預計均值約1380萬桶/日,4月曾突破1393萬桶/日,自2018年起穩居全球第一大原油生產國;同期沙特阿拉伯實際產量在900—1050萬桶/日區間波動,名義產能仍接近1200萬桶/日。美國憑借二疊紀盆地與墨西哥灣新項目實現”產量市場化擴張”,沙特則通過OPEC+配額與戰略閑置產能維持邊際定價權。

2000年前後,美國仍是全球最大石油進口國,能源對外依賴嚴重;2025—2026年,美國原油產量穩定在1380萬桶/日上下,實現能源基本自給,並成為全球頂級石油及油品淨出口國。需要客觀區分的是:美國”能源獨立”的本質是”原油基本自給+石油液體淨出口”,嚴格而言仍是原油小額淨進口國,其優勢在於供給安全與定價參與權,而非”一滴不買”。

美國能源獨立後,一方面牢牢掌握全球石油定價權、能源制裁權、能源規則話語權;另一方面通過能源輸出深度綁定印太、中東各國,鞏固全球霸權,持續加劇全球能源博弈激烈度。美國能源獨立的成功路徑,充分證明”本土替代、技術突圍、產業自主”是大國能源安全的重要出路,也更加堅定中國加速能源自主、擺脫外部”卡脖子”的戰略必要性。

(來源:美國能源部EIA《短期能源展望2026》9—10月;EIA《石油供應月報》)

第十一,中國能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脫離石油進口的國家嗎?

綜合全球產業對比,中國是全球少數擁有完整新能源全產業鏈、全替代體系的國家之一:規模化煤化工產能、全球領先的綠色燃料試點規模、較大生物燃料產能、全球最高的新能源車新車滲透率、全球規模最大的清潔電力裝機矩陣。

從替代技術儲備、產業落地規模、國家政策力度、產業迭代速度四維對比,中國最有可能成為人類曆史上率先把石油對外依存度壓至30%—40%區間的超級大國。橫向對比主要經濟體:歐盟2025年石油對外依存度約85%,且新能源替代進度受成員國政策分化制約;日本依存度近100%,本土可再生能源資源稟賦薄弱;印度依存度超85%,新能源產業鏈尚在起步階段。相較之下,中國在替代體系的完整度與推進速度上具備顯著優勢。

但客觀辯證來看:完全清零石油使用短期不具備現實條件。醫藥、高端精細化工、特種複合材料、航空高端合成等領域,石油基原料暫時難以找到低成本、規模化、完全成熟的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