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博沃執政時期關於公民空間收緊的爭議並不會因為這次裁決自動消退,反而會因此變得更容易檢驗。以後再有學生、記者、活動人士因為批評政府進入刑事程序,公眾不再只看罪名叫什麼,而會看檢警是否把原本屬於政治表達的內容重新包裝成「煽動」「誹謗」或者網絡犯罪。憲法法院已經把原則寫得相當清楚,如果普通執法仍舊沿用原來的政治邏輯,這場司法勝利最終只能證明印尼有一座敢於糾錯的法院,卻不能證明國家機器已經接受糾錯。

印尼民主過去二十多年一直帶着這種矛盾前進:選舉競爭活躍,社會表達強烈,司法偶爾敢於擋住政治權力,但警察、檢察和刑事立法又始終保留不少威權時代留下的工具。此次判決沒有終結這種拉扯,卻至少撕掉了一塊最難看的遮羞布。政府可以被罵,國會可以被諷刺,法院也可以被尖銳批評,因為公共權力本來就不是一個需要公民溫柔對待的人。

一個國家如果必須靠刑法贏得尊敬,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