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多方向合作也會產生越來越現實的成本。俄羅斯核電項目涉及鉅額融資、燃料供應和幾十年的技術依賴,法國及歐盟項目則附帶環保、市場準入、知識產權和監管要求,不同國家的裝備和技術體系同時進入越南以後,標準、維護和人才培訓成本都會提高。河內可以同時談俄羅斯核電和法國航天,卻不能僅靠外交關係保證項目盈利。寧順核電最終採用什麼融資安排、法國企業是否增加大型高科技投資、航天合作能否形成衛星或數據項目,將比訪問期間籤多少份諒解備忘錄更能衡量成果。
蘇林把國防部長、工貿部長、科技部長、央行行長和科學院負責人一起帶往俄羅斯和法國,也說明河內現在需要的已經不是更多夥伴名稱,而是能夠解決具體發展問題的技術和資本。俄羅斯能否把核電和能源項目真正推進,法國能否把航空航天和高科技合作變成產業投資,兩邊交出的答案可能完全不同。越南既沒有準備爲了莫斯科疏遠巴黎,也沒有準備爲了歐洲市場切斷俄羅斯留下的資源,它正在把不同大國各自能提供的東西拆開來用。
莫斯科給越南的是核電、油氣和傳統安全資源,巴黎提供的是航天、先進技術和歐洲市場接口。蘇林把兩地排在一張行程表上,本身已經說明越南外交最現實的一面:誰能解決哪個問題,就在哪個問題上合作,至於這些國家彼此關係好不好,並不是河內首先需要替它們考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