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關注這場選舉,也不需要把塞爾維亞國內政治簡單理解成“親華”與“親歐”之爭。中塞大型基礎設施、工業和投資合作長期依賴政府政策連續性,武契奇又是過去十餘年雙邊關係的重要推動者。塞爾維亞社會當前抗議的中心是國內治理、腐敗和政治責任,而不是中國關係;只有當選舉結果導致政府結構變化、歐盟政策約束加強或者大型項目審查方式改變時,中塞合作纔會受到更直接影響。把學生運動預先解釋成外交路線轉向,現有事實並不支持。
10月提前大選對武契奇而言並不是一次普通換屆,而是把持續近兩年的政治危機主動壓縮成一次選舉決勝。他選擇在執政黨仍領先時提前開票,又提前確定自己爲總理候選人,目標顯然不只是“緩解緊張”,還包括重新確認個人和執政黨的控制力。選舉如果給前進黨一個清楚多數,武契奇可以把街頭壓力轉換成新的議會授權;如果學生名單和反對力量突破現有格局,提前投票反而會證明過去兩年的抗議已經改變塞爾維亞政治版圖。
塞爾維亞政府把決定權交給十月選票以後,武契奇面對的問題也變得簡單而殘酷:他過去能夠以總統、總理和黨內領袖不同身份持續掌握政治主動,這一次必須證明,十二年的權力積累在經歷兩年街頭抗議之後,仍然能夠換成足夠多的選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