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深層政府對美軍作戰域想定進入公開控制階段。特朗普政府二次執政以來,對美軍的人事大清洗始終沒有停止。但是,相關的清洗始終以特朗普的“偏好”爲僞裝進行,且主要圍繞人事任命權,並未觸及美軍作戰域想定和科研方向。“子午線計劃”則將各軍兵種的發展方向想定收歸特定小組,變相剝奪了美軍原本以軍種爲條塊的利益格局。可以認爲,是深層政府直接主導美軍作戰域想定。
而這種對利益格局的破壞,很顯然是有着極強的對內排他性,這意味着美軍正在快速派系化。面對如此局面,美國國內的擔憂也已經出現。據《NPR》2026年10月6日報道,明尼蘇達大學(University of Minnesota)公司法教授、喬治·W·布什政府時期白宮首席道德律師理查德·佩恩特(Richard Painter)表示,“(馬斯克)和其他承包商一樣,都想通過向國防部出售人工智能來賺大錢。不管他提出什麼方案,他都不是以中立的公共服務身份來做的。”他進一步表示:“我從未在其他任何一屆政府中見過如此多的利益衝突。即使是特朗普第一屆政府也沒有現在這麼糟糕。”
還有匿名美國政府問責局的高級官員表示,“我不明白爲什麼我們需要成立一個新的工作組來討論這個問題,因爲已經有很多人在思考這個問題了”,“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這意味着,美國政府內部已經有人清醒地意識到,“子午線計劃”的本身就是架空負責發展項目的現有機構,進而強行設立一個擁有一票否決能力的指導機構。而該機構本身並非爲了全新目的設立,主要目的是剝奪原有部門的決策權,將原有機構變爲其服務的執行機構。
從中不難看出,美國政府內部對“子午線計劃”有着明確的牴觸情緒,且意識到這是右翼財閥控制暴力機器的綱領性指導意見。因此,該機構的設立很大程度上是反映出美國的“國家意志”,只不過這種“國家意志”是以犧牲部門利益爲前提,且黨派色彩明顯。
客觀地說,由於官僚機構的複雜低效,美軍確實需要將許多分散的職能收歸決策核心。而特朗普政府顯然不具備細膩的政治操作手法,以及充足的政策調整時間,因而選擇粗暴且直接的手段,並非沒有合理性。
然而,特朗普政府目前的行爲,反映出美軍過往“去黨派化、專業化”的標籤,已經被深層政府徹底否定。美軍的改革也已經進入了深層政府的重點工作範疇,因而將相關作戰域想定決策權集中,且交由核心代理人(如SpaceX或Anduril等)處理,則可以儘可能快速地完成技術整合,儘快具備對戰略競爭對手的準備。
“子午線計劃”是爲了可預測時間內大規模戰爭而準備的“熱啓動”方案。相當於爲美國的核心統治階級和深層政府準備全面的軍事可選方案。其目的是強化美軍的工具屬性。使其能夠更加透徹地貫徹特定集團利益的戰略決心。深層政府通過這一對內排他和對外具有擴張性的攻防一體化戰略性指導意見,正在深刻塑造美國的軍事架構體系,這理應被視爲美國軍事力量的轉折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