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國防部長安圭伯9月9日啓程訪問克羅地亞,計劃在當地出席K239“天舞”多管火箭系統採購合同簽署儀式,並於10日會見克羅地亞總理普連科維奇。路透社稱,這將成爲韓國首次向克羅地亞出口國防裝備,也是“天舞”繼波蘭、愛沙尼亞和挪威之後再次進入北約成員國。韓國國防部沒有在聲明中公佈合同金額,克羅地亞國防部9月4日已經批準採購18套K239系統,項目金額爲4.352億歐元(不含增值稅),全部裝備預計在24至36個月內交付。

克羅地亞採購“天舞”並非孤立購買一種新武器,而是其近年軍隊現代化的一部分。薩格勒布已經引進法國“陣風”戰鬥機,此次政府會議又同步批準戰機升級、反坦克裝備、雷達現代化和空軍通信系統等多個項目。克羅地亞國防部明確表示,俄烏戰爭說明遠程精確火力、防空、情報和安全通信的重要性正在提高,而現有“冰雹”等老式火箭炮射程和性能已經無法滿足未來需求。18套“天舞”與其他項目同時獲得批準,說明韓國裝備進入的是克羅地亞已經確定增加軍費、更新蘇制和南斯拉夫時期裝備的採購週期,而不是靠一次外交訪問臨時爭取到的訂單。

克羅地亞政府公開解釋選擇韓國系統的理由時,沒有使用多少外交辭令,而是列出價格、交付速度和工業合作三個條件。國防部長阿努希奇稱,“天舞”的交付週期爲24至36個月,價格相對較低,韓國企業又願意提供工業合作,這也是波蘭、愛沙尼亞和挪威陸續選擇該系統的重要原因。歐洲軍工企業在俄烏衝突後訂單積壓,擴大炮彈、火炮和導彈生產線需要時間,很多國家卻沒有條件等待五年甚至更長時間纔拿到裝備。韓國企業能夠利用國內完整生產體系迅速排產,已經把“什麼時候能交貨”變成與射程和性能同樣重要的競爭條件。

韓國軍工近年來在歐洲增長最快的市場並不是西歐傳統軍事大國,而是波蘭以及北歐、中東歐這些需要迅速補充庫存的國家。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數據顯示,韓國在2021至2025年已經升至全球第九大主要武器出口國,出口規模較2016至2020年增加24%;歐洲同期首次成爲全球最大主要武器進口地區,佔全球進口量33%。韓國軍工趕上的正是歐洲軍費增長與本土產能不足同時出現的時間窗口,韓華、現代Rotem等企業又能夠同時出售火炮、火箭炮和坦克,使單一訂單很容易延伸成後續彈藥、維修、訓練和升級合同。

波蘭市場已經說明韓國企業並不滿足於把整機從釜山裝船運往歐洲。2025年波蘭第二批K2坦克合同包括180輛坦克,其中61輛計劃在波蘭格利維採生產,並配套維修、訓練和技術轉移;克羅地亞的“天舞”項目同樣不是完全封閉的韓國方案,克方公佈的採購文件顯示,韓華負責18套發射系統和彈藥,波蘭WB Electronics負責指揮控制系統的交付、安裝和整合。韓國裝備由此能夠接入歐洲本地企業和北約使用體系,採購國獲得的也不只是一批進口武器,而是一套可以繼續維修、訓練和升級的合作關係。

“天舞”在歐洲連續獲得訂單,還說明美國裝備並沒有因爲北約關係天然壟斷所有軍購市場。瑞典9月剛決定以7.29億美元採購美國“海馬斯”,克羅地亞則選擇韓國“天舞”,歐洲各國會根據交付時間、價格、彈藥供應和本地工業參與分別作出選擇。韓國不是依靠取代美國安全關係打開市場,而是在美國和歐洲軍工企業供應能力有限的項目上提供另一套北約兼容選擇。克羅地亞國防部長公開強調系統符合北約標準,這一點比“亞洲製造”身份更能解釋爲什麼韓國裝備能夠連續進入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