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改閣也沒有把高市變成一個不受約束的強硬派政府。她仍必須處理消費稅減稅造成的財政缺口,日本十年期國債收益率此前升至三十年高位附近,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也曾對日本寬鬆財政政策施壓;高市因此留下財政立場相對謹慎的片山皋月,又保留支持積極財政的經濟政策大臣木內登英,在同一個內閣里維持兩種力量。對外政策同樣受到日本經濟、國會、輿論和美國政策牽制,不能因為幾名保守派入閣就認定東京已經獲得無限制向右推進的空間。

高市此次改閣最有分量的地方,因而不是九月十七日上午所有閣僚遞交了辭表,而是當天傍晚重新坐進官邸會議室的人仍然掌握着同一套安全政策。茂木繼續處理外交,小泉繼續主持防衛,高市長期相連的保守政治網絡沒有退出,年底新的安保文件繼續推進,沖繩地方政治又出現有利於中央軍事部署的變化。日本政治形式上完成了一次內閣更新,東北亞和西太平洋看到的卻是政策連續性。人員名單能夠一夜更換,遠程導彈、西南諸島基地、日美指揮協調和台灣有事預案不會因為一次「總辭」歸零;判斷高市第二次改造內閣的地區影響,盯住這些沒有變化的東西,比盯住十張新面孔更接近日本政治正在發生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