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案碰瓷的生意經

深圳日籍男童遇害案,是早已走完司法程序的普通刑事案件。兇手伏法,正義彰顯,中國政府完整履行了保護在華外國公民的法定義務。將這一孤立個案與九一八國恥日並置,制造“紀念曆史等同於煽動反日、威脅日僑安全”的虛假關聯,是刻意的話語投機。哪裏是記性好,分明是生意經。早報的賬算得極精:這套敘事拋給日媒是風險預警,拋給西方是中國觀察,放在東南亞則是中立人設。一筆買賣三方通吃,吃的是國恥日的流量紅利,耗的是中國的民族情感。說它受東京指使,未免抬舉了它。媒介資本主義邏輯下,曆史可以當流量,苦難可以當素材,規範自然也可以當商品來賣。平日裹著“客觀中立”的外衣,遇上九一八這種硬曆史節點,底色便露了出來。

它並不真正在乎日本本土的排外氛圍有多嚴重,也不在乎中國的法治與秩序有多穩定。它在乎的,是這套“中國風險”的敘事還能不能賣出溢價,還能不能幫它在西方話語體系裏維持“懂中國的觀察者”的身份。為了這份身份,它可以主動忽略加害者的翻案,刻意放大受害者的“情緒”,把曆史正義的大是大非,矮化成安全管理的技術問題。

香山表態與投機範式

香山論壇上,新加坡副總理陳振聲引述孟子“王道霸道”之辨,高談“不選邊站”與大國相互尊重。話音未落,本土主流華文媒體便在九一八當天刊出爭議報道。官方外交表態與本土媒體敘事形成了一明一暗的呼應,一邊賺外交好感與市場紅利,一邊賺話語溢價與陣營認可,進退有據,兩頭受益。

孟子講“以德行仁者王”,立的是道義本位,守的是秩序擔當。到了新加坡部分精英手裏,王道反倒成了投機的遮羞布。口中的“不選邊站”,從來無關價值中立,不過是利益層面的兩頭下注——安全上深度綁定美日同盟,經濟上高度依賴中國市場,外交上拿中立當品牌溢價。鋒芒只敢對著中國的愛國主張,寬容全都留給日本的右翼突破。這套話術,本質是西式雙重標准的東南亞翻版。面對加害者,大談複雜現實;面對受害者,高揚政治正確。在強權那裏講務實主義,到弱者這邊就講道德克制。

這套邏輯很像東亞的“大西洋主義者”:自認為站在東西方的交匯點,掌握著文明的標尺,可以同時對兩邊打分、評判。仿佛憑借城邦國家的樞紐地位,就擁有了超越主權的仲裁權。可實際上,所有評判標准都來自西方主導的話語體系,所有安全保障都依托美日的軍事同盟。算不上中立的調停者,更像是西方話語體系在東南亞的一個樞紐節點,一個擅長把利益包裝成道義的精明商人。

殖民遺產與身份焦慮

新加坡與香港,常被並稱英殖民治理的“雙模範”。二者最得西方真傳的,從來不是治理效率,是一整套話語邏輯——習慣用西方標准丈量中國,天然自帶文明優等生的優越感,骨子裏信奉的仍是殖民時代遺留的文明等級敘事。

當年香港反對派與部分輿論拿“國際標准”否定國安法,將國家安全汙作“威權”,將民族認同貶為“排外”,最終撞碎在一國兩制的憲制框架之下。新加坡作為主權國家,不存在香港那樣“一國兩制”框架下的上位憲制校准,便徑自把“國際社會觀感”奉為圭臬。這份觀感從不來自戰後國際法的普遍法理,只來自美日安全體系的認可、西方輿論的好評與全球城市的品牌溢價。

如今西方右翼把日本奉為單一民族國家的理想模板,這套敘事新加坡照單全收。建國後的身份建構中刻意弱化華人與祖居國的曆史文化紐帶,並非出於什麼多元主義信仰,不過是要貼合西方對“合格現代國家”的想象——要和中國劃清界限,要表現得更“文明”、更“理性”、更符合普世價值的期待。這份身份焦慮,本質上是怕被西方當成“中國的延伸”,所以要刻意保持距離,甚至主動站到規訓中國的位置上,以此證明自己的“先進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