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3日舉行的美國中期選舉,將決定共和黨能否繼續同時控制國會兩院,也將檢驗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施政路線獲得了多少選民支持。眾議院435個席位全部改選,參議院則有35個席位進入選舉,兩院席位變化將直接影響聯邦預算、稅收、移民、貿易和國防政策的立法進程。特朗普雖然不在本次選票之上,卻已將選舉與自己的執政成績緊密聯繫起來。美聯社與NORC近期的民調顯示,生活成本、經濟政策和對外軍事行動正在影響選民對政府的評價;《華盛頓郵報》、ABC新聞與益普索聯合調查也顯示,特朗普的支持率承壓,民主黨在眾議院全國性選民傾向方面取得優勢。民調反映的是選舉前的政治環境,最終席位仍取決於各州選區競爭、候選人表現和實際投票率。

共和黨能否守住國會兩院,將決定特朗普政府在未來兩年還能以多大力度推進其政策議程。共和黨繼續控制兩院,意味着白宮在推動預算、稅收調整、移民執法和行政人事任命方面仍有較大空間,特朗普也可以把選舉結果解釋為選民對其「美國優先」路線的認可。民主黨若取得眾議院控制權,委員會主席和議程設置權將隨之改變,國會調查、預算談判及對行政部門的監督可能明顯加強,白宮推動新立法也需要面對更多阻力。如果民主黨同時控制參議院,內閣和司法系統相關人事任命將面臨更嚴格的審查,兩黨在財政與外交事務上的談判成本也會提高。無論哪種情況出現,特朗普仍可運用總統行政權處理部分貿易、外交和監管事務,但行政措施受到法律、法院和國會撥款權的約束,不能完全替代立法。

2026年的選舉還將影響2028年總統大選的候選人布局和政策競爭。共和黨需要判斷,特朗普的個人動員能力能否繼續轉化為整個政黨的選票,以及關稅、移民限制和對外軍事行動是否符合搖擺選民的優先關切。如果共和黨失去國會席位,黨內圍繞政策執行、候選人選擇和特朗普政治遺產的討論可能加深;如果共和黨保住兩院,支持者則可能據此主張延續現有路線。民主黨同樣需要借中期選舉檢驗自己的政治方向,究竟應強調生活成本、醫療與就業等國內議題,還是將民主制度、移民政策和對外關係放在更突出的位置,將影響其總統候選人的競爭策略。中期選舉不能直接決定2028年的總統選舉結果,卻會改變兩黨的資金分配、候選人聲望、組織資源和政策論述。

美國國內政治的變化之所以牽動全球治理,在於華盛頓同時掌握着全球最大的經濟市場之一、重要的金融基礎設施、強大的軍事能力,以及對多個國際組織和安全機制具有重大影響力的政策工具。特朗普政府推動關稅政策、重新討論盟友的安全責任,並對部分國際機制採取更具條件性的態度,已經使貿易夥伴和美國盟友更加重視政策風險。若國會繼續支持白宮的主要方向,美國的關稅與產業政策可能保持較強延續性,各國需要繼續評估美國市場准入、供應鏈配置和投資規則的變化。若民主黨控制一院或兩院,國會可能對部分政策加強審查,但這並不意味着現有貿易措施會自動撤銷,因為總統在貿易和外交領域擁有一定法定權限,具體調整仍取決於法律依據、行政程序和政治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