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外國的軍事入侵,伊朗民眾選擇站在本國政府一邊。7月3日至9日,哈梅內伊舉行國葬。伊朗當局估計,參加葬禮的人數最高可達3500萬人,其中數百萬人從國外趕來,規模有望超越1989年霍梅尼國葬的曆史紀錄。伊朗外交部發言人表示,約100個國家派遣官方代表團、公眾團體或知名人士出席,其中至少有8位國家元首(即總統或總理)和12位議長。

9月1日,美軍新近發動的襲擊中,伊朗南部的一場婚禮被擊中,造成四人死亡,其中包括一名兒童,另有50餘人受傷。這在伊朗引起了新一輪憤慨情緒,伊朗首席談判代表加利巴夫(Mohammad Bagher Ghalibaf)對美國襲擊婚禮的行為進行了猛烈抨擊,稱美國是“撒旦”。9月3日,數百人聚集在事發地,為包括受害兒童阿米爾在內的多名死者舉行葬禮。阿米爾的父親對媒體說,那裏根本不是什麼軍事區域,自己的孩子只是去參加了一場婚禮,卻被殺害了——他請求伊朗武裝力量和高層,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對敵人進行複仇。

因此,部分西方國家的分析報告指出,美以的軍事攻擊,在一定程度上反而抬高伊朗政權的國際國內支持率。

三、窮兵黷武,容易弄巧成拙

在開戰之前,美國國內就面臨通脹壓力,社會存在諸多分歧,特朗普政府寄希望於通過一場對外軍事行動轉移國內的經濟和社會矛盾,提高民眾支持率,贏得中期選舉。然而,對外侵略只能掩蓋而不能解決本國矛盾,反而會產生反噬。窮兵黷武,是特朗普政府的第三個誤判。

特朗普政府的戰爭部為2027年財年做出的軍費預算高達1.5萬億美元,約占國內生產總值(GDP)的4.5%,按實際美元計算,是曆史上最高的預算申請。近期特朗普還提名親信亞當·特勒擔任陸軍部長,高雄擔任海軍部長,在軍隊中培植自己的勢力。然而,根據《衛報》獲取的五角大樓內部備忘錄,為對伊朗作戰,美國海軍被迫跨項目挪用經費,直接造成海軍軍餉賬戶出現缺口。岸上非緊急維護項目全部推遲,大量裝備保養計劃擱置。這場戰爭耗資巨大,官方統計已經消耗數百億美元,白宮向國會提交670億美元緊急戰爭撥款申請,但是因為戰爭在美國國內不得人心,國會遲遲未通過撥款。

9月5日,《華盛頓郵報》又報道:“目前,特朗普的支持率徘徊在30%左右,對於一位面臨中期選舉的總統來說,這已是曆史最低水平。”11月,美國將舉行中期選舉,參議院約三分之一的席位和眾議院全部席位都將進行改選。目前,第一批選票已經寄出。由於共和黨在參眾兩院均僅占微弱多數,如果中期選舉再次失利,特朗普的反對派可能會控制國會。

《華盛頓郵報》指出了特朗普進退維穀的處境,他既不敢實施更大規模的經濟制裁,唯恐引發像1929年那樣的經濟危機,也不敢對伊朗發動地面戰爭:“(美伊沖突)不僅損害了他在國內選民中的支持率,也削弱了美國在中東的地位。現在,特朗普需要在自己設定的底線之內重開霍爾木茲海峽:他極力避免重蹈21世紀赫伯特·胡佛的覆轍——胡佛曾主導了大蕭條——這限制了他可採取的經濟措施。同樣,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決定不對伊朗採取風險最高、最極端的軍事行動,這也限制了他的戰爭選擇。”

9月1日,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曾表示,如果美方願意採取行動,重啟停火談判,伊朗也將願意做出相應的回應但。但特朗普4日在白宮接受采訪時稱,美國可能很快會打擊伊朗在“鎬山”的核設施。此外,特朗普故作滿不在乎,對記者宣稱,伊朗問題只是一場軍事沖突,不算戰爭,“對我們來說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美伊談判仍然遙遙無期。戰爭引發的各類問題尚未得到解決。特朗普政府一系列戰略誤判所帶來的沉重代價,將持續對中東格局乃至全球地緣政治產生長遠影響。

(孫力舟 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