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8日,美國聯合以色列發動代號為“史詩狂怒行動”與“咆哮雄獅行動”的大規模聯合空襲,美以伊沖突正式爆發。開戰之初,特朗普政府樂觀地預判,這場軍事沖突僅需要數周就可以結束。美軍僅憑空中打擊,就能迫使伊朗放棄核武器,實現政權更迭。然而時至今日,戰火已經綿延整整六個月,特朗普政府深陷戰爭泥潭。BBC,CNA,《華盛頓郵報》,《大西洋月刊》,《英國衛報》等多家媒體對特朗普輪番抨擊,稱其已陷入第二任期以來的最大危機。

2026年8月30日起美軍對伊朗南部及沿海地區發動了新一輪猛烈空襲。特朗普於8月31日公開宣稱:“伊朗已死了!”然而,伊朗方面並沒有投降。伊朗革命衛隊宣稱,他們對美國位於約旦、阿聯酋、科威特、巴林以及伊拉克北部庫爾德地區的軍事基地發動了襲擊。這是美以伊爆發六個月以來,雙方最猛烈的一次交火。它使局勢進一步陷入僵局:伊朗繼續封鎖對石油運輸至關重要的霍爾木茲海峽,而美國則在繼續封鎖伊朗的港口。

複盤整場沖突,可以清楚地看到,特朗普政府對伊朗出現了一系列戰略誤判,最終讓美國陷入打不贏、撤不出、談不成的尷尬困局。

一、戰前高估伊朗反對派的實力

特朗普政府發動戰爭,最重要的戰略設想之一是,只要美以實施大規模空襲,摧毀伊朗高層領導層,國內反對派就會順勢揭竿而起,民眾會響應外部號召,推翻伊朗現有政權,實現美國所期待的政權更迭。這一判斷。成為推動“史詩狂怒行動”落地的重要心理基礎。

早在今年1月,特朗普已經公開為伊朗反對派造勢。2026年1月,伊朗國內發生大規模抗議活動,特朗普在Truth社交平臺公開發帖,直接喊話“伊朗愛國者們,繼續抗議——接管你們的機構!!!……援助正在趕來!”。當記者追問所謂“援助”究竟包含什麼具體內容時,他又含糊其辭。

2月28日起,美以對伊朗實施空襲,致使伊朗最高領袖阿裏·哈梅內伊和一大批高級軍政官員喪生。特朗普在當天發表演講,對伊朗反對派喊話:“炸彈將落遍各地。當我們完成任務後,接管你們的政府。它將屬於你們……美國正以壓倒性的實力和毀滅性的武力支持你們。”美方原本以為,伊朗領導層集體遇襲之後,國家機器會迅速癱瘓,反對派會趁亂崛起。但現實的走向完全背離華盛頓的劇本。

伊朗按照憲法規定,成立臨時領導委員會。3月8日,阿裏·哈梅內伊之子穆傑塔巴·哈梅內伊當選新一任最高領袖,軍政各部門也完成權力交接。美方所期待的大規模民眾起義,更是沒有爆發。

雖然國外存在前伊朗國王之子禮薩·巴列維等流亡反對派,國內也有部分對政府不滿的群體,但這些反對派本身組織分散,缺乏廣泛的群眾基礎,更沒有成規模的武裝。庫爾德、俾路支等地區分離武裝也沒有發動進攻,完全達不到美國期待的“內部瓦解”效果。

特朗普政權不了解伊朗的社會現實,高估了反對派實力,構成了第一個重大戰略誤判。

二、武力打擊使伊朗形成社會共識

特朗普政府第二個重大誤判,是低估伊朗的國內凝聚力。他們原本認為,轟炸會激化伊朗社會的既有矛盾,民眾會拋棄現有政權。但實際結果相反:美以聯合空襲帶來的外部生存威脅,淡化了伊朗原本存在的內部矛盾,極大激發伊朗民眾的抵抗意志,後者與政府形成對抗外來侵略的廣泛社會共識。

戰爭爆發之後,美以不僅打擊伊朗的軍事設施,還轟炸了大量居民區、學校、醫院,造成巨大的人道主義災難。米納蔔女子小學遇襲,180名師生喪生,95人受傷。四十柱宮、古列斯坦宮等世界文化遺產古跡遭到破壞。據伊朗官方的烈士和退伍軍人基金會統計,截止到4月18日,已有3528人死亡,其中一半是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