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完善國內治理體系的同時,也積極參與全球人工智能治理,為全球南方國家提供了中國方案。2023年10月18日,中國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發布了《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該倡議堅持以人為本,兼顧各國發展差異,反對人工智能技術霸權,保障發展中國家平等參與人工智能國際規則制定,管控算法歧視、數字鴻溝擴大等全球性風險,倡導構建兼顧個體權利與集體共同福祉的全球人工智能倫理秩序。該倡議區別於歐盟《人工智能法案》單一嚴苛監管與美國市場放任優先的二元模式,為全球南方國家提供第三條治理思路。2025年7月26日,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級別會議發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動計劃》,彰顯出中國政府堅持開放包容,持續致力於推動全球人工智能發展與治理。
4. 中國人工智能倫理治理的特徵
從法治根基來看,中國人工智能治理依託完備的數字法治體系。民法典為人工智能應用中的民事權利義務關係提供基本遵循,網絡安全法、數據安全法、個人信息保護法分別從網絡運行安全、數據資源保護和個人信息權益維護等方面構成基礎性規範。
從治理理念看,中國始終堅持發展與安全並重。中國在生成式人工智能治理中提出包容審慎和分類分級監管,在相關政策文件中反覆強調提高透明度、準確性和可靠性,中國在技術創新和公共秩序之間尋找動態平衡。
從倫理定位看,中國人工智能治理突出「以人為本」和「智能向善」。人工智能的價值取決於是否服務人的全面發展、是否增進社會福祉以及是否尊重不同國家和文化的自主選擇。中國發布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相關倡議,明確強調人工智能發展應以增進人類共同福祉為目標,尊重人類權益,保障社會安全,反對技術壟斷和單邊強制措施製造發展壁壘。
02人工智能發展現存倫理矛盾與現實挑戰
近年來,中國人工智能發展速度很快,應用場景極其豐富,社會接受度也較高。我在中國高校任教已有兩年,日常工作中常會藉助豆包、DeepSeek等人工智能工具分擔工作壓力。但技術發展越快,應用中的倫理風險與矛盾便越突出。作為一名在中國高校工作的非洲教師,我最直接感受到的,是人工智能正在重塑教學關係、知識生產和跨文化交流方式。以下三點簡單介紹個人在中國高校工作中體會到人工智能帶來的挑戰。
1. 效率提升與主體性之間的張力
人工智能因其能夠迅速生成文本、翻譯材料、整理文獻,極大降低知識獲取的門檻。在課堂中,一些學生能夠很快提交結構整齊、語言流暢的課程作業,甚至引用了看似規範的文獻。但當我追問某個概念來自哪位學者,某個案例發生在哪個國家,某條數據能否核驗時,部分學生無法解釋自己的文章。後來他們承認,初稿主要由人工智能生成,自己只是做了少量修改。我認為,人工智能並不會自動帶來深度學習。人工智能可以幫助學生解決問題,但也會讓學生跳過獨立思考的核心環節。高校教育的核心在於培養學生發現問題、分析材料和形成判斷的能力,如果學生把人工智能生成結果直接視為答案,人的理性自主能力就會被工具便利性侵蝕。因此,我認為教師不應簡單禁止學生使用人工智能,而是重新設計學習任務,讓人工智能成為輔助思考的工具,不能成為替代思考的捷徑。另外,我認為,在當前社會發展節奏如此快,中國高校有必要開設「合理運用」人工智能的相關課程,培養學生和老師如何用好人工智能帶來的便利。
2. 算法便利與知識偏見之間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