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觀點,講中日友好的,說對日本要“以德報怨”,用我們的真誠感化他們。對於這種觀點,我是十分不認同的。我和高志凱教授的觀點一樣,對於日本軍國主義慈悲不得,萬不可做東郭先生。萬不得已的時候,甚至要對其先發制人,運用“敵國條款”將軍國主義消滅在萌牙狀態,防止其再一次發動侵略戰爭。有些人的劣根性在於,你對他越好,他越覺得你欠他的。你掏心掏肺以德報怨,他反而覺得理所應當。對日本右翼委曲求全的結果,大概率是他覺得你好拿捏,會更加肆無忌憚。

日本右翼的惡,罄竹難書,它就是一個永遠喂不飽的“惡鄰”,除非打服,沒有其他好辦法。用仁義禮智信教化它,是對牛彈琴的,它聽不懂也聽不進去。二戰結束八十多年了,中國對日本夠好了:放棄戰爭賠款,推動邦交正常化,敞開大門歡迎日本經濟合作。但我們的以德報怨換來了什麼?換來的是日本首相年年參拜靖國神社,換來的是日本教科書一次次篡改南京大屠殺和慰安婦史實,換來的是日本將釣魚島“國有化”鬧劇,換來的是“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赤裸裸挑釁,換來的是日本緊隨美國之後對華芯片封鎖,換來的是日本在南海與菲律賓聯合軍演攪局。

心裏沒有歷史正義的日本右翼,中國怎麼釋放善意,他們都會視爲軟弱可欺。你越妥協,他越傲慢。你越示好,他越輕視。這不是中國的問題,是日本右翼的人品有坑,是他們的歷史觀有癌。我們跟日本右翼是三觀不同的,靠講理維護關係,基本上是雞對鴨講。我認爲:對於日本右翼,就是孔子復活也會憤怒的。孔子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們繼續以德報怨,拿什麼來報答那些在抗戰中犧牲的三千五百萬同胞呢?拿什麼來安慰那些被細菌戰、被屠殺、被奴役的亡靈呢?對惡講善良,是對善良最大的背叛。對日本右翼妥協,就是對歷史最大的背叛,對和平最大的褻瀆。

有人反駁我說,要面向未來,不要總揪着歷史問題不放。還有一些精日哈日分子,認爲日本的文明程度超過了中國,中國應該向日本學習。我承認日本某些方面比中國強,比如日本的“工匠精神”。我從沒有批評過日本的“工匠精神”,我批評的是日本右翼祭拜靖國神社裏的甲級戰犯,批評的是日本右翼心裏的“大東亞共榮圈”舊夢,批評的是日本右翼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妄圖重新擁有“對敵基地攻擊能力”的野心。

我認爲:對日本右翼的每一次妥協,都會換來他們得寸進尺的一步。上世紀70年代,我們強調“中日世代友好”,他們卻在釣魚島上修燈塔。90年代,我們歡迎天皇訪華,他們卻推出《新防衛計劃大綱》把中國列爲潛在威脅。2010年之後,我們繼續推動經貿合作,他們卻把中國定義爲“前所未有的最大戰略挑戰”。事實反覆證明:對日本右翼的退讓換不來尊重,寬容換不來反省,善意換不來善意。真正的和平,從來不是一廂情願“跪”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日本右翼就喫這一套,有什麼辦法呢?我們要讓對手清楚地知道:底線不可碰,歷史不容改,主權不可辱。

當然,我們依然歡迎友好的日本人民,依然願意與堅持和平憲法的日本有識之士交流合作。但對於日本右翼勢力,對於任何否認侵略、美化戰爭、染指臺灣、挑釁主權的言行,必須堅決回擊,寸步不讓。善意很貴,但不能浪費在不懂珍惜的人身上,不能浪費在那些裝睡不醒、心懷鬼胎的右翼政客身上。對他們,只有一句:歷史賬未清,新賬不算完。談,可以;讓,沒門。對惡保持沉默,就是對善最大的殘忍。對日本右翼決不妥協,纔是對歷史、對民族、對未來最大的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