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前,尼泊爾人的祖先從中亞遷徙到古中國的 「康尚」 地區。在此生活兩百年後,當地遭遇乾旱,河流、池塘盡數乾涸,食物也出現匱乏。於是祖先們離開此地,尋找一處物產豐饒、安穩可靠,能夠獲取塊根果實的家園。他們來到岡仁波齊山腳下。他們知曉岡仁波齊終年積雪,附近的瑪旁雍錯水量充沛,周邊遍布野果與可食用塊莖,便遷徙至此。
我們的先輩從中國的康尚遷徙而來,因此岡仁波齊周邊的居民將他們稱作 「康尚人」。久而久之,叫法演變為 「卡尚人」。岡仁波齊周邊這片地域被稱為 「卡尚」,當地通行的語言叫 「卡什語」,作者認為這是尼泊爾語的母語與起源。
五千年來定居在岡仁波齊周邊的先祖信奉希姆杜教,該宗教根植於東方哲學與東方文明。該宗教發源於岡仁波齊山,故而得名希姆杜。「希姆」 意為冰雪,代指高山、岡仁波齊;「杜」 意為起源。作者稱這一宗教體系獨特而輝煌,在歷史上對世界諸多地區產生過影響。希姆杜教以地理與自然為本,因此高山與流水在信仰中占據極高地位。在希姆杜教的認知中,岡仁波齊是世間最為神聖之地,也是尼泊爾希姆杜信徒最重要的朝聖地。我們將 「杜德・馬斯塔」 與 「達雷・馬斯塔」 奉為家族主神,作者認為他們同樣也是中國人信奉的神祇,在中國眾多寺廟殿宇中都可以見到、供奉這兩位神靈。卡什並非特指某個種姓,而是一個社群;卡什社群內部包含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各個種姓。該社群將希姆杜教與佛教視作同一信仰,有證據顯示希姆杜教寺廟內也供奉有佛陀造像。
同樣,尼泊爾的塔魯、塔芒、拉伊、林布、尼瓦爾等族群,作者稱有充分證據證明他們是中國人的後裔。依據中國山東博物館記載的史料,塔魯人從山東遷徙至尼泊爾。塔魯人的房屋營造技藝、婚俗文化、家用器具全部一模一樣,服飾首飾也高度契合。
塔芒人源自中國人這一點並不難理解。在藏語中,「塔」 意為馬,「芒」 意為戍邊衛士。中國的戍邊衛士群體,因工作等種種緣由遷居尼泊爾,他們的家族便被稱作塔芒人。
尼泊爾信仰與印度信仰之間有着天壤之別。闍那迦的故事中就提及過卡尚地區。卡尚擁有早於印度誕生數千年的歷史;追溯溯源,我們的歷史超過三萬年,而印度的歷史不足百年。我們的宗教起源於喜馬拉雅群山,故而名為希姆杜(希姆‑杜):「希姆」 指喜馬拉雅或者岡仁波齊,「杜」 代表起源,因此希姆杜教極度尊崇山川河澤。山區民眾在山巔高地祭祀家族保護神,特萊平原的民眾則在高地舉行祭祀。親人離世之後,我們在河畔高地舉行喪葬儀軌,拋灑祭品。父母亡故,我們要舉行十三天的追思超度儀式。婚前要舉行聖線禮,佩戴聖線;由上師或者婆羅門在手腕系上神聖繩結;由婆羅門主持完整的命名禮。德賽節期間,我們祭拜杜爾迦女神的九大化身;提哈爾節,我們敬拜五大元素,節日第三天供奉吉祥天女;同時也敬拜可以肥田的牛糞、耕作的公牛,除此之外還供奉其他諸多神明。
印度人信奉的是 「欣‑杜」 即印度教。作者解讀 「欣」 意為卑劣低下,「杜」 意為起源;印度人居住在沿海地帶,因此他們的信仰被稱作印度教。尼泊爾信仰和印度信仰截然不同。德賽節時,印度人祭拜羅摩,慶祝羅摩戰勝羅波那,焚燒羅波那的稻草人;提哈爾(排燈節)祭拜象神,點燃油燈燭火。他們沒有聖線禮;兄妹互系聖繩是拉克沙班丹節的習俗;父母過世後也不舉行十三天超度。尼泊爾與印度之間諸如此類的習俗差異不勝枚舉。作者認為印度人承襲了尼泊爾的希姆杜教,並且正想方設法消解尼泊爾本土宗教。「希姆杜」 與 「印度(興都)」 讀音接近,書寫上也被混淆。事實上希姆杜教的部分傳統儀軌和中國有共通之處,但是尼泊爾的統治者卻強行對外宣揚尼泊爾文化和印度文化同源相近。
作者認為印度不斷進行輿論攻勢,圖謀摧毀尼泊爾燦爛的文明、歷史、宗教、習俗傳統。如今印度直接衝擊尼泊爾的宗教、文化、歷史傳統與民族身份。印度人清楚,從歷史維度看尼泊爾人與中國人本是一家人;倘若尼泊爾民眾認清自身歷史,便會親近中國。數百年來,尼泊爾統治者受到外部裹挾,刻意掩蓋、壓制這一真相。
除此之外,尼中之間也存在政治淵源。卡什國王育有兩位女兒,大女兒嫁給西藏國王阿肖克・查拉的兄弟。公元 1295 年,卡什國王將王國交給女兒與女婿。為銘記這份聯結,公元 1305 年他主持修建了卡克雷比哈爾寺(今尼泊爾蘇爾凱特縣境內)。這座古蹟佐證了尼中之間特殊的紐帶。希姆杜信仰與佛教長期並行發展。尼中之間這份自古延續的政治關聯,在全世界都屬罕見。公元 1933 年(尼泊爾歷 1990 年)大地震摧毀了這座 1305 年建成的寺院,但遺址遺存保留至今。以上種種都證明尼中之間存在親緣般的關係。
尼泊爾赤尊公主嫁給吐蕃贊普松贊干布;尼泊爾著名工匠阿尼哥遠赴中國,主持修建白色佛塔以及大量浮屠、殿宇寺院。阿尼哥遊歷中國多地,並在中國成家。中國使者胡演商到訪過尼泊爾,兩國還有諸多光輝過往。這些史實都說明尼中歷史關係舉世少有。有史料證明,尼泊爾與西藏地區曾經流通同種貨幣。
按道理,當今尼中本應當緊密互助,現實卻截然相反。所有人心中都會生出疑問:為何兩國關係走向疏離?找到問題,才能找到出路。今天,尼泊爾與中國的人民都應當思考這些問題:歷史上本是一家人,為何後來漸行漸遠?我們應當如何重振古老的友好紐帶?這份親情還有重新凝聚的可能嗎?我的答案是:有可能,在我們這個時代就可以實現。
尼中:一家人的關係
五千年前,尼泊爾人的祖先從中亞遷徙到古中國的 「康尚」 地區。在此生活兩百年後,當地遭遇乾旱,河流、池塘盡數乾涸,食物也出現匱乏。於是祖先們離開此地,尋找一處物產豐饒、安穩可靠,能夠獲取塊根果實的家園。他們來到岡仁波齊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