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在烏魯木齊,爸爸從書店常常用手提包買回很多“大人書”,我也就成了宅在家裏閱讀的“小大人”。自那時起,加裏波第,這個光輝的名字,就印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多年前,我在歐洲留學加遊學,曾經到過加裏波第出徵的地方——熱那亞,多次鏖戰的地方——羅馬,還聽說時尚之都米蘭有個火車站就以加裏波第命名。

我們重慶有意大利的總領事館,有時舉辦美食電影時裝等活動,這讓我更加關注這個國家。2019年3月,意大利成爲首個加入“一帶一路”倡議的七國集團(G7)國家。然而,2023年4月,美國彭博社發佈報道稱,意大利有可能退出“一帶一路”倡議,來換取與臺灣加深芯片合作。在美國對華極限施壓的背景下,意大利這個文明古國,不得不面臨在中美之間選邊站隊的難題。

對於意大利人來說,羅馬共和國和羅馬帝國時期的輝煌,早已是過眼雲煙。公元6世紀中期,東哥特王國滅亡後,亞平寧半島淪爲東羅馬(拜佔庭)帝國、查理曼帝國、阿拉伯帝國、北歐諾曼海盜、奧斯曼帝國等強權輪番侵入的對象,直到19世紀中期,再沒有被本土政權統一過。意大利和當時東方的印度一樣,只是一個地理文化名詞。馬基雅維利寫出不朽名作《君主論》,就是希望能出現像獅子一樣勇猛,有像狐狸一樣睿智的統治者,能夠一統意大利。他的願望在三百年後終於實現了。

1860年,對於中華民族來說,是萬分屈辱的一年。英法聯軍攻陷北京,洗劫焚燒了圓明園。鹹豐皇帝被迫批準中俄《璦琿條約》,簽訂中俄《北京條約》,割讓了黑龍江以北烏蘇裏江以東約一百萬平方公裏的國土,還對中俄西段邊界做了非常不利的規定。然而,1860年對於意大利民族來說,卻是走向復興的關鍵一年。

1860年4月,西西裏首府巴勒莫爆發武裝起義。5月6日,時年53歲的意大利民族英雄加裏波第率領一千多人的志願部隊”紅衫軍“從撒丁王國首都熱那亞出發,揚帆南下西西裏島,支援起義者。紅杉軍以1089人擊敗2萬敵軍,同年7月解放全島。紅襯衫從此名聲大噪,成爲時尚設計的靈感之源。

加裏波第隨後又北上登陸亞平寧半島,以3000兵力擊敗敵方5萬大軍,於同年9月解放那不勒斯。加裏波第發動當地人民,以少勝多,消滅了當時意大利境內最大的割據政權——由波旁王室統治的兩西西裏王國。此戰獲得對軍事研究很有造詣的無產階級革命導師恩格斯的高度評價,加裏波第也在戰爭史上被譽爲“遊擊戰大師”。

此時,有人勸加裏波第宣佈成立共和國,像英國的克倫威爾那樣獨攬大權。然而,加裏波第不貪戀權位,擁護加富爾首相以撒丁王國爲中心整合意大利半島的民族解放鬥爭路線。他在對士兵的演說中講到:“上帝把維克多-伊曼努爾(時任撒丁王國國王)賜給了意大利。每一個意大利人都應團結在他的周圍。在維克多-伊曼紐爾身旁,一切爭執都應當忘卻,一切宿怨都應該拋棄。”

1860年10月,南意大利舉行公民投票,併入撒丁王國。1861年美國內戰爆發後,寧肯總統曾邀請加裏波第出任美軍將領,打擊南方叛軍,被加裏波第婉拒。此後,加裏波第多次率部與佔據羅馬的法軍和竊據威尼斯的奧地利軍作戰,終於在1866年普奧戰爭、1870年普法戰爭形成的有利國際環境下實現了意大利的統一。

最近我才知道,晚年的加裏波第同情工人運動,1871年熱情支持巴黎公社,從革命民主主義者發展爲社會主義者,像我國的孫中山先生一樣,是與時俱進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