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總書記賦予四川構築向西開放戰略高地和參與國際競爭新基地的重大使命,四川省委據此提出‘西拓、南進、東接、北融’的開放方針,加快構建全方位、多層次對外開放新格局。這既是四川在國家對外開放全局中新的方位坐標,也是四川高校區域國別學研究的方向指引與戰略重心,直接關系到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整體布局、關系“雙循環”新發展格局的西部支撐、關系國家在複雜國際環境中維護周邊外交主動權和地緣風險防控能力的戰略全局。對於地處內陸、不沿邊不靠海的省份而言,四川對外開放的核心命題在於突破地理約束、聯通域外市場、融入全球產業鏈供應鏈。而區域國別學研究,正是支撐這一戰略轉型的基礎性認知工程,它決定了四川看得見多遠、讀得懂多深、研判得准不准。在這一認知體系中,“西拓”“南進”構成四川開放的戰略主軸,指向四川深度融入全球經濟格局的核心方向,應當確立為區域國別學研究的重點主攻區域;“東接”“北融”服務於區域協調發展與國內市場拓展,構成輔助研究維度。

一、“西拓”方向:以中亞、西亞與歐洲為核心腹地,築牢“一帶一路”重要支點的認知根基

“西拓”是四川“四向”開放方針的首要方向。習近平總書記明確要求四川構築向西開放戰略高地,而“西拓”正是這一使命的直接承載。作為亞歐大陸的幾何中心,四川依托中歐班列(成渝)和成都國際航空樞紐,已形成連接中亞、西亞直至歐洲的陸路與空中大通道。中歐班列(成渝)運營線路持續加密,西部國際航空樞紐航線網絡覆蓋全球主要經濟體,成都已開通國際(地區)客貨航線數量居中西部第一。物理通道的初步成形,為四川向西開放提供了基礎條件。

然而,基礎設施聯通並不自動生成暢通的經濟走廊。中亞五國的政治轉型進程、歐亞經濟聯盟的規則演變、中歐關系波動對班列運營的影響,均構成四川向西開放面臨的深層變量。若對這些變量的演變軌跡缺乏系統研判,“西拓”將面臨通道運行受阻、經貿合作失序的風險。因此四川高校區域國別學研究應重點聚焦中亞五國、高加索地區、土耳其、伊朗以及中東歐等“一帶一路”沿線關鍵節點國家,圍繞其政治穩定度、經濟政策走向、法律制度環境、社會文化特征與對華合作意願開展系統性、跟蹤性研究。“西拓”研究布局的核心目標是為中歐班列的穩定運營、四川企業向西投資布局、西部國際航空樞紐功能提升提供可資決策的深度認知支撐,從而築牢四川作為“一帶一路”重要支點的戰略根基。

二、“南進”方向:以東南亞與南亞為核心戰場,築牢四川最大貿易夥伴的深度認知體系

“南進”是四川“四向”開放方針中增長最快、成果最豐碩的方向。習近平主席在中央周邊工作會議上明確提出“攜手周邊國家共創美好未來”的重要理念,而四川“南進”正是落實周邊外交戰略的生動實踐。省委明確“南進”的重點是主動進軍南亞、東南亞大市場,鞏固提升已有開放成果。東盟已超越美歐,成為四川最大的貿易夥伴,這是本戰略部署的堅實經貿基礎。2025年全年,四川對外直接投資達144.8億元,同比增長26.8%,其中東南亞、南亞方向是主要投向。“西拓”指向的中亞、西亞及歐洲方向,與“南進”指向的東南亞、南亞方向,經由成都國際鐵路樞紐形成了戰略交匯。四川已創新開通“瀾湄蓉歐快線”“越桂蓉歐快線”,實現東南亞貨物經成都中轉直達歐洲的全程鐵路聯運。這一通道格局意味著,四川不僅是南向開放的起點,也是連接東南亞與歐洲的陸路樞紐。因此,區域國別學對“西拓”方向的研究,必須與對“南進”方向的研究形成有機銜接,圍繞跨境物流通道的經濟效益、政治風險與制度協調機制開展交叉研究,使四川真正發揮亞歐大陸“十字樞紐”的戰略功能。